思成尚思成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所谓房东与租客(50)

感动啊

=-=Vicdrey:

没仔细改,肝快爆了


 


     陵越和少恭这会儿刚打开自家公寓大门,便迎来了急匆匆从房里赶出来的两人。


   “陵越哥!”兰生看着眼前血迹斑斑的人影不由掩嘴惊呼,这伤,一看便是重的能要了人的命。


   “少恭哥。”屠苏见此,忙将眼神投向一旁的欧阳少恭。


   “死不了,不碍事。”回答两人的陵越摆了摆手,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面对一脸茫然的两小孩,少恭看着那徒留一丝缝隙的房门,心下一安,朝两人无声摇了摇头,“稍后再解释于你们听,先替我备盆热水和两条干净毛巾,他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这只算是伤口吗?”兰生望着那扇房门在眼前缓缓合上。


     屠苏撞了撞他的手臂,束了食指在唇上。


     兰生心领神会的颔首,默默地跟着人后头帮着去做小工去了。


 


 


 


     陵越坐于床沿,低头看了眼还带有浓厚血腥味的双手,下一秒便抬手伸向位于肩胛的一根锁链,指腹一弯,轻而易举便将那钉在肩胛处,那根犹如小臂般粗的锁链迅速拔除出了身体,他面目平静,连眉头都未皱过丝毫,仿若方才拔除锁链所导致的血肉飞溅与他丝毫没有关系。


     沉重的锁链落在地板上,带起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他又伸手去够第二根,却被人握住了手腕,虽未用力,却将自己的动作牢牢禁锢在原地。


     陵越转头,看到身侧站立在那,向他微微挑了眉的少恭,“就算是还未解气也犯不着和自己身体过不去,说实话,认识你这么久,这么孩子气的举动说实话我今天倒是第一次见。”


     陵越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转身任由对方细细处理起了自己身上那些多余的累赘,欧阳少恭处理这些锁链的手法与陵越自己比起来,可以说是很不一样了,他以二指为剪,轻而易举地将,除却埋于陵越体内,落于身外的那些个多余链子齐根剪断,那般沉重的锁链,却是各个被对方用两指之力一击剪断,力道可见一斑。


   “你可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


     少恭话一出,就见身前的背影微微一颤,心下便有了答案。


   “关于他们的,是嘛?”少恭话头一顿,看向身前,“陈越,和丁隐。”


     少恭瞥了眼默默进门送了热水和毛巾迅速转身带门离开的屠苏和小兰,无奈叹了口气。


   “你那么聪明,有些事我不说,应该早也猜到,只是,你体贴我不问,我便,也不知该如何同你开口。”


   【恕江瑾大胆猜测,欧阳先生想要了解的秘密,似乎全部和一个人有关,前世和今生,敢问欧阳先生,先生在意的到底是那个前世,还是这个今生?】


   【只是,不论是哪一个,对于另一个而言岂不都不公平?对这个今生,到底是真心还是寄情,到时候知道了所有真相的您,会如何抉择这两段感情呢?】早在之前,江瑾问出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似乎便是预料到了如今这等状况。


   “我是他,却也,不是他,对于你们的前世,我或多或少有所耳闻,也,知你们曾有遗憾,眼下,借我受伤这个契机,我让出身体的主动权,也希望少恭你和他,能就此把话说开,别再给彼此留下遗憾了。”


   “陵越!不是你想的,我和陈越,他。”


   “我知道。因为知道,所以才更需要这么做。于你,于他,都是必要的。少恭,你太累了,你身上背负的那些担子,是时候该卸一卸了,说到底,这些东西本就不该是你背负的。”


   


 


 


   “也不知该说我这个转世心大,还是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献出了自己的身体。”面前的“陵越”面容虽是未变,但周身的气质却与之前全然不同,他抬头望向面前的人,嘴角一弯“好久不见,少恭,没想到那日一别,竟成诀别,转眼已过了百年。”


   “陈.........越。”


   “自从知道了我的死因,你........心里便一直对此心存愧疚。”


   “三十五岁便已英年早逝,你可知我当日听到这消息时,心里有多震惊吗?你和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听到这消息的第一个反应,却觉得你是故意的,若不是你早已心存了死意,你又怎会被雷家这些个不入流的手法陷害至此。”


   “三十五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了,足够我爱上一个人,即使没有结果,却也足以用一生去念想了。”


     少恭一怔,“你当年,竟真的........”


   “欧阳少恭,你可曾心悦于我?”


     欧阳少恭并未正面回答陈越这个问题,反是借由了江瑾之前问自己的一句话:“曾经有人问过我,我在意的到底是那个前世,还是这个今生?,可真的有意义吗?你于我的意义确是不同,不同于生父生母,不同于巽芳,对于那时候的我而言,你是特别的,我曾在想,若不是那时候我被雷家所创,若不是寂家的覆灭,我们会不会有个不一样的结局,但是,我们也都知道,这一切只是如果,对吗?陈越。”


   “等我意识到你对我的不一样的时候,我们便已错过了。”


     陵越闻言,低头痴痴一笑,“终究是,有缘无份。”


     他长舒了口气,抬头时,脸上已换上了一派肃然,“既然是这样,你又为何要愧疚于我的死因。”


     少恭脸色一僵,“若不是我,你又为何会对雷家出手,又怎会落得被雷家陷害,最后.........”


   “原来,你执着的在这里,这也无怪呼陵越硬是把我拉出来与你当面对峙了。”


   “陵越?”


     陈越微一摇头,继续道:“我报复雷家,虽然其中确有你的缘由在其中,但也是因为我暗中得到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那雷家虽然那次重创你之后并未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但却为此得到了一个启示。”


   “启示?”


   “对,一个可以让他长存人世,不老不死的启示,献祭,以活人之躯载以死灵之魂,以另一种形式和身份让自己在后世存活。少恭,你想想,如果献祭成功了,那么,若他当真用这种方法存活人世,那么,与这样的人共存一世的后世之人该如何自处?”


  “你是说一个已死之人的魂魄占据活人躯体。那么他成功了吗?”


陈越摇了摇头。


本以为该松一口气的少恭却被对方的下一句噎住了。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就是因为得知了这个消息,知道了这个术法的恐怖,所以才对雷家施压的这么厉害,就望能借此让他在这件事上多分心,只没想,这般举措,却成了自己的一道索命符”


 


 


 


 


     故事讲完了,陈越略带无意地瞥了眼少恭垂于身侧的指尖,眼角含笑,“你还真是没怎么变呢。”


   “若你觉得我有丝毫夺取陵越这具身体的念头,恐怕你手上的咒语就要往我身上招呼了是吧。”


     少恭指尖微微一颤,连忙卷进了掌心。


   “即使是转世,陈越和陵越终归是不一样的人,陈越可以成为你无话不说的挚友,却已再难成为你心中的那个人,也罢,能成为你二人亲近的一个契机,便也足够。你大可不必这么防着我,我不是那个雷家人,夺舍献祭的事情,我做不来,如今我大限已至,在陵越身体里已也呆不了多久,陵越察觉了此事,才借此给我个机会,也算是给我个机会好好和你道个别,我很感谢他。”


   “陈越。”


   “少恭,你活的太累,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的东西要你背负,你活得久但不意味着你需要背负很多,偶尔也需要做做利己的事情,我这个转世,人虽聪明,但改不了有时候脑子一根筋,怕是读书读傻了,必要时候用用非常手段,我还是很支持的,毕竟我怎么也是偏心你的。”


看少恭忍俊不禁地扬起了嘴角,陈越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消失了,丁隐便会沉睡,而选择继承了我二人力量的陵越,往后,他的时间便会和常人有很大的不同,虽不免成为常人眼里的“怪物”。但是少恭,至少这一次,你再不会是一个人了。”


     因为,有个人抛弃了一切,选择了你。


     


     接住了对方无意识倒下的身体,欧阳少恭上齿颤抖着咬住了下唇,眼里波光闪烁。


     


 


 


   “陵越哥,你没事了吗?真的,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还是床上躺会儿。”瞅着对面兰生那不放心的老妈子属性,陵越无奈地摇头。


   “没事了,不用担心。”


   “这体制可太强悍了,前所未闻。”


   “你没见过的多了,以后有你喝一壶的,别一副井底之蛙样行不行,好歹是家主身份了,成熟点。”


     小兰一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蹦出一句“哦。”


     一旁的屠苏一言不发地将委屈成团的某人圈近怀里默默撸毛。


   “少恭哥和学长可是要去往雷家了?”


   “我的确正要说起此事。”


   “可否,带上我一起。”


   “小兰?”“兰生”“兰生”


   “杀姐之仇,我不能不报。更何况雷严手法之残忍,姐姐的惨叫声哪怕到现在我都仿若音犹在耳,试问,作为弟弟的我,又怎会视而不见,甘心曲于两位哥哥身后。”


   “小兰你,可是梦见了往事。”


   “是。”


   “除却了这杀人凶手之外,可还梦见过其他。”


   “我梦到了很多,少恭哥指的是什么?”


     少恭轻蹙了眉头,食指无意识地在拇指上打着旋,他在犹豫,犹豫是否将兰生和陵越的身世告知两人。


   “少恭哥,都到现在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不成?”


     欧阳少恭看了眼兰生,长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如沁什么时候写的这封信,但这是一封被设置了未查看就会自动发送的邮件,仅我一人,发送成功后,电脑即会立马销毁原件。我想,现在的你们有这个权力了解当年的事情,做出自己的选择。”


 


 


(下文信件内容出现在42章,怕你们不记得,我重新复制过来,有印象的可以跳过这段)


    【少恭:


       你能看到这封信可能意味我已经出了事。我想你也应该猜到,这是一封被设置了未查看就会自动发送的邮件,仅你一人,发送成功后,电脑即会立马销毁原件。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马上要告诉你的事情,于我,于方家,甚至于一些白道的家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少恭身处黑道,白道的事恐怕少有涉及,我也很少和少恭提及家事,少恭虽知我上面有一个大姐先天夭折,却不知,我同时也是方家唯一的子嗣。


 其实,我写这封信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庆幸的,因为今天我在医院正好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从未见过却熟悉万分的“故人”,因而令我知道了,也坦然了,我在想,万一往后,我出了什么事,小兰这孩子,还能有着一个人能代替我好好照顾他。


因为在那一天,我见到了陵越,见到了小兰的亲哥哥。


兰生之事究其根本,怕是要追溯到陈家的一些往事了,而这些我大多是从几个当事人口中亲耳得知的,这些当事人中自然包括了我的父亲,以及兰生和陵越的母亲。


上四家向来屈居高位,而白道之首的陈家亦然,当年,陈家第三十七代家主也就是如今这一代(三十八代)的上一任,虽实力强盛,却憾一生都未娶妻,膝下无一儿一女。只是,他不但没有妥协包办婚姻,甚至就着长老团的施压,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宣布了族中向来久盛的所谓世袭之制就此废除。


 这本是一大盛举,强者当道向来是道上的法则,陈家此举无疑是助长了他们的潜在实力,只没想,这,却也是引发之后一切事端的起始。


 废除世袭制的第二年,陈家家主有意选出下一任继承者,不仅仅是本家的孩子,他的心思也一并动到了分家的身上,而陵家,就是其中一支。


 天生拥有阴阳眼的陵越被家主早早的上了心,继而对陵氏父母提出有意将孩子带回本家指导,这与分家本是一桩极大的喜事。


 陵越天赋很高,巫术能力也比之同龄的孩子要强过许多,这不免令陈家家主动了私心,意欲将他过继到自己名下将他培养成一代家主。本家的强势向来是出了名的,作为分家的陵氏父母哪怕心中万般不愿却也不敢公然与陈家叫板,更何况那时的陵姨已有了身孕,此刻同陈家翻脸与陵氏夫妻而言是下下之策。他们无法,只得暂时妥协,想着将肚里的孩子平安生下,再从长计议怎么将陵越夺回来。


只是,陵母没想到的是,这段期间,陈家有意减少了陵氏夫妻和陵越的见面,从每周三天到每两周三天再到每月三天,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将陵氏夫妻和陵越的感情纽带化轻。这样的遭遇,令的陵姨痛心无奈之下不由忧心起了自己的另一个孩子,也就是即将出生的兰生。


  当时,已位属中家之位的方家和陵家一向关系交好,只可惜母亲身子向来不好,福薄缘浅,大姐夭折后,虽有幸留下了我,第三个弟弟/妹妹还是没有被我迎来。当时的方家不似同道白家的宗家,也不像黑道里的狐族,襄铃自小觉醒了力量,而芙蕖自小也是个能力不弱的主,只是,两族向以女子当道,别人也没这个能力和立场去说些个闲话,可方家不同。方家,本就是中四家里能力偏弱的一方,父亲忧心着家里没个男丁,难保往后不会被人欺负。陵氏夫妻知道后,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将兰生交予了方家养育,换而言之,也算是将兰生过继到了方家门下。陵姨此举后来想来也是用心良苦,一则借兰生之由安慰了痛失爱子的母亲,二来为保护兰生隐瞒了他的降临,恐怕是不愿再尝与陵越那般的想之,念之却不得见的遭遇。即使是过继,也好过两个都被霸道的陈家强行要了去,至少,还有一个能留在身边,时不时地看上两眼。


 


后来,白道,办了一场事,表面上说是给孩子们的历练,实际上却是将我们带去昔日陈家废弃的老宅,那地方,年代久了,小鬼多,厉鬼也多,像我们这般年龄的孩子进去,别说是驱鬼了,没些个本事的怕是出都出不来。不过家族里的想法是个什么,虽然等我年长些之后了解到这不过是家族为了看看底下一群孩子的天赋能力而设下的一场试炼(因为那些能成功从那出来的孩子,多半后来都能成为家族里的能者),虽说用心良苦,却也不难看出这其中的残酷。


 兰生失踪的莫名,出现的也莫名,在我们焦头烂额的找着这傻小子的时候,他一个人靠在宅院外的土墙上昏睡着,脸上垂着泪痕,颈上是不曾见过的灵力强大的玉佩,我对这枚玉佩的主人心存感激,指望着哪一天见到了对方定要好好答谢对方照顾了自己的弟弟,而这一找,却找了将近10年。只没想,那唯一的线索,在兰生这断了,他从病房内醒来的那一瞬间,把之前在老宅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的救命恩人——玉佩的主人。


    那一场试炼带走的不仅仅是兰生的记忆,也许还有他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陵叔陵姨的离开一直是我心头一根利刺,就在那一场试炼过去不到三天的时间,陈家和陵家先后传出,陈家继子陵越因进去试炼未能成功出来而宣布死亡,以及两天后的陵家夫妻的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那绝不可能是因为车祸,我很断定,我找人查了很多,最终却都无功而返,这不免让我想起了那一日我进去试练无意中走进的一个地方............


 我一直以为陵越已死,所以在短信中看到兰生与我提及了陵越,还不在意地以为重了名,直到那一次兰生摔断了腿,病房外无意间与陵越擦肩而过才觉着(黑猫篇提及),他的眉眼和故人像极了,那一秒我才突然确定,那个人就是真正的陵越。


  只是当年的事情实在蹊跷,我找人打探了许多有关陵越的消息,大多无功而返,无奈之下,我选择求助了在陈家的朋友,却不想,无意中获知了另一个消息。


  在那个陈家的族谱名册上,早已有人白纸黑字刻写着,


  陵越乃是陈家三十七代族长亲自钦点也是家族里内定的第三十九代陈家家主。】


 


 


      “陵越你也从未听你父母提过兰生是嘛?”


        陵越看了眼对面还兀自当机的兰生,沉默地摇头,“但我小时候或多或少猜测过,有一段时间母亲没有过来,只有父亲来了,他和我说,母亲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后来,母亲来了,却也会在偶尔陪伴我的时候,拿着张照片默默抹着泪,我隐约瞥见过,是个穿着裙子的小姑娘。家族里年纪相仿的女孩,除了晴雪就只有芙蕖了。但这毕竟是小时候的惊鸿一瞥,做不得数。”


      “是红色那件吗?”


      “..........”


      “二姐太坏了,骗我穿裙子还外传,坑弟弟呢!”


      “······”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对芙蕖耐心好过了头,却原来。”少恭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一旁的陵越。


      “咱能不提这事儿吗?”


      “看我心情。”


      “少恭......”


 


 


   【 “沁儿,早点睡吧,别累着自己。”


男人踌躇了下,还是慢慢悠悠地做到了一边的沙发椅上,“当初,我告诉你有关兰生的那件事,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当年的真相,并不是希望看到你两姐弟因此而产生任何间隙或是隔阂,毕竟。”


      “爸,不管当年如何,我只知道,兰生,姓方,是我们方家的人,是我方如沁的弟弟,这点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兰生低头,无声地笑开了,原来父亲和姐姐不曾说出口的那个秘密竟是这个。


        与自己的亲哥哥相比,自己从小到大是何其的幸运,不仅有着生父生母的厚爱,还有着爸爸和二姐的独宠,有着优渥无忧的家境条件,享受着一切别人艳羡的东西。


        


 


 


 


      “哥——”


        陵越一怔,似是一时没习惯这突然改变过来的称呼。”


      “对不起,我想,我恐怕究其一生都无法将我的姓氏冠上陵字。方家,我实在放不下。” 


      “兰生,不用觉得愧疚,我想,你少恭哥告知我二人这个真相的目的,不过是希望能还原当年的真相,我不愿我的身份束缚你,你依旧是方家的少爷,但也别忘了,等你累了,倦了,想找人诉说心声,我这,永远会是你的避风港,我虽然不确定是否会做的比你二姐好,但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哥哥。”


        陵越话音刚落,只觉眼前一道黑影,下一秒便被某个巨大的无尾熊扑个满怀。


      “我以前就在想,若是陵越哥是我亲哥哥就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终于不再........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


      “说什么胡话,小兰,你把屠苏置于何地。又把你少恭哥放在哪里?”


        兰生脸上一红,将脑袋埋进陵越颈间猛蹭,“屠,屠苏,不,不一样啦!”


      “有什么不一样啊?”


      “不一样的喜欢!”


        一击直球,又在两位哥哥面前,直把屠苏击的满脸绯红,不知所措的低头捂脸。


      “那我呢?”


      “少恭哥.....


是嫂子。”


      “#!”


      “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不!”


      “哇,哥哥救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齐梓睿一头撞上了桌板,“该死,这家伙到底去哪里了。”


      “找我吗?”后人突然拍上了他的后背,他惊魂未定地转身,看向对面熟悉的人。


      “操你妈的羲琅,你这两天到底去哪了,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他妈快疯了。”


      “我就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如果连你也出什么事,我.......”齐梓睿上前的身形猛地顿住,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激动在对方的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下,瞬间化作了惊骇。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前的人,亦步亦趋地后退着。


      “是嘛?我答应过吗?”


      “他不可能主动献祭。”齐梓睿话音一顿,似是想到什么,瞳孔猛地一缩,“雷严,你竟敢强行吞噬他!”


      “他是个很完美的容器。二叔我很是喜欢,为了我等的宏图大业,牺牲一个小小的羲琅,并不算什么。”


        齐梓睿,强自控制着自己气愤到不由自主颤抖的身体,隐没在阴影下的脸色瞬息万变,这才长长突出了口气,这时候,他的语气已经平复了下来。


      “二叔说的是,恭喜二叔夺舍有成,我已在欧阳家埋下了引子,如今欧阳家恐怕各个人心惶惶,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又不在那处,以二叔现在这副皮囊,去那该是不会有人怀疑的。”


      “我应了二叔之前的请求,如今二叔也该满足我的要求了,只要欧阳家一倒,那些东西,阿睿自当双手奉上。”


      “哼,你小子脑袋里是个什么想法,我难道猜不出来吗?我懂了你的人,你心里自会记恨上我,我要的东西,你未必会给我。”


他低头一笑,从怀里拿出一方玻璃瓶,笑得惨烈,“二叔不信我,那我便用实际行动证明欧阳家的覆灭和羲琅哪个与我更重要便是了。”


他眼也不眨地将手里的化学药剂品泼上了自己的双眼,那可是浓硫酸啊。 


      “二叔,可满意了。”


        雷严不发一言地看着眼前这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小子,“欧阳家一覆灭,立马交出我要的东西。”


      “这是自然的,二叔。”


        聆听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齐梓睿嘴角讨好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双眼被硫酸灼的骇人的伤口上流下的两道血泪“雷严,莫怪我无情,是你逼人太甚。”


        


 


 


 


        雷严恐怕到死也不会想到欧阳少恭四人会这么快的就赶到。


      “羲琅!雷严你竟然!”


        羲琅平日里虽与齐梓睿走得近,却并不代表没和屠苏,兰生等接触,羲琅的性子继承了爸爸道渊的平和沉稳,来来去去,倒和家族里几个小辈交往甚笃。


        如今屠苏和兰生看见好友被人夺舍,自是立马红了眼。


      “小心点!”少恭低声一喝。


      “是!”屠苏和兰生齐声相应。


冲出去的下一秒,屠苏便手掌一翻将手里的符纸化作一柄血红长剑,他很少祭出焚寂,只因此剑一出,必见血光。


只是屠苏顾念着羲琅的身体,却也不敢真在对方身上下手,这样一来招数便很难施展的开来。


陵越和少恭相视一望,也在下一秒加入了战局。


手掌在虚空微微一握,一柄蓝纹长剑刹那破空而出,带出一道清脆的龙吟,这是陵越自继承了陈越和丁隐力量后第一次操作这柄霄河。


霄河出鞘的一霎,就连一旁的少恭也微微晃了神,他虽一曾看陈越佩戴过此剑,却憾未有机会看此剑出鞘,今日一见,竟不想这柄剑刃威力如此惊人。


        仅是一招横刺,便将一道黑影狠狠击出了羲琅的身体。


      “小兰!”


      “收到!”


        向后略去的黑影周遭的空间在一瞬间被强行扭曲,下一秒四人周围的景色就全变了。


      “很有趣的能力,我决定了,你将是下一个给我献祭的人。”


      “啧!”屠苏闻言,眉头一皱,下一秒一道红光于那道黑影身后闪现,他双手举着焚寂自上而下敲上了那团黑影。


      “天真,这东西怎么可能击的中本座。”


        谁想下一秒空中的焚寂红光一盛,剑刃所击之处,那道黑影竟化作了一道实物狠狠砸向了大地。


      “嚯,这家伙果然凶残的很,鬼剑焚寂,专打鬼怪之物,他能打不中任何东西,却绝不会打不中你,即使你觉得自己是个虚无缥缈的虚影。”兰生拍了拍胸口,幸灾乐祸的吐舌。


      “怎么可能!本座游离百年,今日竟会输在尔等小辈手上,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雷厉,你本就是个笑话,堂堂白道家主修炼此等逆天行道的术法,早已不被世间所容。”


      “欧阳少恭!本座当日分明重创于你,照理来说以你当时的境况该是无法生还才是,你怎可能还存活于世。”


        雷厉的话语令一旁的陵越眼里的冷冽冻上一层雪霜,自知晓了前世记忆之后,他最不能容忍别人触碰的便是这一切的起始,所有悲剧的开头,这人既然不知所谓的撞在了枪口上,那便怪不得陵越了。


        手里的霄河被陵越抬手扔向了那人头顶的虚空,剑刃上蓝色的荧光在一瞬间闪出8道银光,光霰交散,“8。”


        陵越话音刚落,霄河在空中果真变作八柄旋舞长剑,


      “16,32,64,128。”随着陵越一个个念出的数字,兰生目瞪口呆地望着半空中旋转闪烁着淡蓝光晕又华美异常的五层剑阵,默默咽了口唾沫。


        许是大家都关注着天上的动静,不曾有人注意到,使用剑阵时的陵越眼里也似萃了寒冰,透着一丝冷冽的杀意,他指尖一降,五层剑阵倏然落下,带起尖锐刺耳的破空锐响。


      “百年游离,百年修为,尽皆于此化为灰烬。”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学长虽然废了他的修为,但是他也并未消失。”


        屠苏看着那蓝光过后,烟雾升腾的空地上,那人匍匐在地上的苍老身影,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却在这时,雷厉的双眼突然惊骇地瞪大,全身的骨头发出了恐怖的碎裂声。


        骨头?


        这家伙就算在自己焚寂的击打下也只是化作了实体,却怎会有骨头一说,屠苏心念一动,震惊地望向一旁已许久不曾言语的兰生。


        他,他竟生生创造了一具尸骨,将被学长击打的修为尽散的雷厉强行塞近了一具尸骨里。


        他能发现,其他人自也已察觉。


      “小兰。”


      “少恭哥,你知道吗?我姐姐,就是被他抽出魂魄,又强行安置进一个躯壳里面的,我就在想,那该得多疼啊,二姐这么要强的人,竟也会叫的如此凄厉,那声音一直一直回荡在我耳畔,忘都忘不掉。我就在想,当日他怎么对二姐的,今天我也该如何回报给他。百年间他夺舍了多少人,今日死在一个为他创造的躯体里,也能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了,他有意识,但是他没有修为从这具躯体里出来,我把这具躯体里的骨头全部震碎,他也就不能操控这具躯体,他只能被禁锢在里面,永生永世,直到永远,永远。”    


          陵越收了剑沉默地将身旁情绪不太对的兰生的脑袋按进了怀里,“哪怕为此双手染上鲜血,我也不悔。”


        “仅此一次。”


        “值!,哥,我想二姐了,想二姐的念叨,想二姐请我吃的珍珠奶茶和港式小点心,想二姐,呜——想,想二姐和哥哥一起疼我,爱我,宠我。”


        “好,以后疼你,宠你,但不能爱你。”


        “为什么!”兰生红着眼睛从陵越怀里拔出了脑袋。


        “因为一个人已经默默地将他所有的爱都给你了。”陵越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一旁的屠苏。


        “哥!连你也取笑我!”


          随着兰生心情的转好,他们得以再次回到了正常的空间。


        “羲琅他,该怎么和羲叔和时叔交代啊。”


          少恭走过地上人的身侧,打量了小半会儿,轻声惊疑出声,连忙矮下了身子。


 


 


 


       “救命,救,咳咳——好疼。”


         他拍打着焚烧炉里那唯一的一扇透明窗户,即使知道不会有人来救自己,但他依旧坚持着拍打。


         他不知道拍打了多久,直到喉咙被火气灼伤的喊不出声,知道两眼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他力竭地软下了身子,却在这时耳畔一声巨响,下一秒身子便被一股大力拉了过去。


       “人形兵器,没想到,这世道还有人在尝试这种实验。”


       “那人的声音好听极了,他目光莹莹地看着对方,张了张口,想说谢谢,却没一句蹦得出来,对了,他嗓子坏了。”


       “我来晚了,你的朋友怕是都已经遇害了,你是这里唯一的一位幸存者,我要带你出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他点了点头。


       “离开这里,就是开启一段新的人生,你原本的名字便好好记在心里,再别和他人提起,往后,你的名字就叫,百里屠苏,屠绝鬼气,苏醒认识,是重生,也是升华,记住,往后,你便是欧阳家的人了,知道了吗?”


 


        


        你的朋友怕是都已经遇害了。  


  【“我叫韩云溪,你叫什么?”


   “我叫”


   “欸,说你呢,出来,到你了。”


   “云溪,再见。”


   “等你回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好,等我回来,告诉你我的名字。”】


         那一瞬,借着那些人手里的白光,他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肇临!


 


 


 


         屠苏猛地从床上坐起,结果一个没喘匀,带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胸口疼得厉害。


       “屠苏?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身侧被他动作带醒的兰生,看了屠苏额角的冷汗,连忙抽了纸巾替他擦拭。


       “你脸色怎么回事?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少恭哥?”屠苏惨白的脸色,让兰生不由抬手贴上对方冰冷的面颊。


       “少恭哥?,对,我得找少恭哥。”


         屠苏慌不择乱的下了床,开门跑了出去,兰生轻轻皱眉,屠苏这情绪外泄的太不正常了,放心不下对方的兰生也下床踩了拖鞋追了上去。


 


         


 


          欧阳少恭拧紧了眉头,在屠苏面前的茶杯里灌上了安神的热茶。


        “我确信那时候我搜了那整一栋建筑,仔细勘察了所有的孩子,除你之外,都已没了生命特征,若真是照你所说,肇临怎么可能还存活。”


        “会不会是那次他正好逃出去了?”


        “不可能,以那里戒备的森严和那严峻的地势,一个孩子不可能逃得出去。”


        “那肇临是怎么回事!”


        “若你真这么在意的话,不如明天我与你一同去学校会会你这个理应死亡的朋友吧,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屠苏捧着手里的热茶,机械性地点了点头。


 


 


 


         “肇临,你身体这副状况多久了。”


         “我...........”


         “能让一个已死之人生命迹象维持12年之久,实在称得上是一个奇迹,而且你还有着自己的思维和想法,我从医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听闻过这等。”


         “够了,别把肇临说的好像是死人一样好不好,他活着,就站在这,别人能做的东西,他都能做。”


         “关键在于你吧。”一直不曾开口的陵越看向了一旁的陵端。


         “我曾听闻白道有一种术,施之可共享生命,可弊处极大,肇临的确是死了,早在12年前,但是你把他“复活”了,用了那道共生的术法,与他分享了自己的寿命,从此两人便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死他便死,他活你也活,不过,方才也说了,这个术法的有极大的弊端,即使肇临的灵魂被你复活了,但是身体却是死的,他的机能不足以让他度过这12年之久,恐怕,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除却了共生的法术,你还寻求了他法来维持他身体的经久不腐,我说的对吗?”


           见陵端没有说话,陵越又转而问了肇临,他最近有让你喝过或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这么说起来,倒确实有了几次。”


          “这种东西,陵端是做不出来的,但是有一个人却能做的出来。”少恭的话让对面的陵端脸色狠狠扭曲了。


          “齐家善于养鬼,而把尸体保存完好更是术法之基本,只是分属于白道与黑道的你二人又怎会有交集,怕是,你和他做了交易吧,陈家少主是被白道巫术所杀,你在陈家韬光养晦这么久,要不是屠苏那场梦境的意外,我恐怕永远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陵端,是你杀了那陈家少主,嫁祸给陵越的是不是!”


          “你既然已经猜出,我无话反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一想到陵越因为眼前之人在陈家受了这么多苦,欧阳少恭就咽不下这口气,几欲抬起的手掌被陵越紧紧地扣在了指尖。


          “那个指示你的人是齐梓睿对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意义大吗,我只知道,陈家,我恨透了,要不是因为陈家,肇临又怎会代替我被送进那个鬼地方,要不是陈家,他又怎会经历人形兵器的惨烈,要不是因为陈家,肇临又怎么会像如今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只要是能对陈家造成迫害的,我什么都做,什么都做。”


           “你走吧。”


           “陵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陵端,带着肇临走吧,两个人以后好好过。”


             陵端深深地看了陵越一眼,没再多说,只起身拉过了肇临的手腕向外走去,“谢谢。”


           “少恭,他们没多少日子了。一个人的寿命能有多长,更何况我本就说了,共生这个术法弊端极大,这其中不仅包括了躯体的维护,还包括了施咒者折煞三分之一的阳寿,不过是两个可怜人,我们又何必苦苦相逼。”


             少恭想起那次去陈家时,看到的两人相互扶持的背影,不免感慨:“当年的肇临,一念之间,代替了陵端承受了原本不属于他的命运,救了他的命的同时却也丢了自己的命,如今,陵端用这种方式将命还给对方,家族里,能如这两人抛开一切单纯为了彼此的也实在难得。”


 


 


 


            “对了,欧阳家的事情也已查明是齐梓睿的手笔,你准备怎么处置齐家?”


            “怎么,你有兴趣?”


              陵越摇头,“只是觉得奇怪,既然那齐梓睿是那布局杀害陈家少主的人,那照理该是和那雷厉是一伙儿的才是,既然这样,雷厉去欧阳家的事情又为何要专门前来告知我们。这不是与他原本的目的相悖了吗?”


            “因为与他而言,比起报复欧阳家,他有比之更珍视的东西吧。”


            “到底是为什么齐梓睿会如此仇视欧阳家,照理他不该是黑道之人吗?”


            “是因为她母亲吧。当年齐家家主和白道家族小姐陷入了热恋,甚至排除众难携手步入婚姻,只是,这齐家夫人身为白道术士在黑道家族却也过的不是那么的丰顺,即使家主百般维护,却依旧免不了吓人的闲言碎语,所以便涉足了黑道之法,黑白术法双休必会引出反噬,这点,你和屠苏两人应该心知肚明,而身为女子的齐夫人却在默默承受了这等反噬后,创造出了一种很是残忍的黑术法。


             “是什么?”


             “拿活人人魂入鬼体。若是抛开这之间种种过于残忍,泯灭人性一类的说法,说实话,我很是佩服这位齐夫人,她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术法,且不说这术法其余怎么说,但是效果就比一般鬼魂入鬼体的那些个傀儡物实力要强劲好几倍,因为那人魂继承了自己的术法,有自己的思想,操作起来事半功倍。”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齐夫人最后会被自己创造的术,自己所豢养的鬼,用法术生生反噬而死。”


             “这样一来,这个术的弊端就显示了出来。为防止此法流出,被外人所知,欧阳家和齐家主便编造了另一个理由掩盖了齐夫人真正的死因,却不想这个举措,恰恰让欧阳家背上了迫害自己母亲的罪名,让齐梓睿对欧阳家怀恨在心。”


             “至于惩罚,他已被驱逐出了黑道齐家,一双眼也已被硫酸腐蚀,惩罚虽算不上太重,但没了眼睛的他,往后怕是会有诸多不便。这样骄傲的人,要开口麻烦他人为自己服务,本身也是对他内心的一种折磨,这么算来,这惩罚却也足够了。”


             “我黑道说完了,要不要讲讲你的白道。”


             “什么?”


             “你老师今晚约你去见面,你难道不准备去赴约吗?”


             “老师的目的,猜得出来,无非是陈家如今群龙无首,需要个人能把控全局。”


             “那你呢,陈家第三十九任家主。”


             “那你可别再调侃我了,这家主,我实在没兴趣当。”况且自己如今的身份也已不适合再当。


             “那你准备当什么?”


               陵越撑着脑袋,笑而不语。


 


 


             “我身怀鬼物血魔,身体的时间又不同于常人,这样的我,实在难以胜任家主之位。”


             “可陈家。”


             “陈家有能者又岂止我一人,本家没有,那就分家,当初的陵端,不也照样优秀。我相信,老师和红玉姐能培育出一个我,也足有能力培养出下一任家主。两位也不必再费口舌,我和陈家宿怨太深,实在不愿与陈家牵扯太多,但是老师与红玉姐从小将我抚育成人,这份恩情,陵越记得,往后只要你二人开口,只要我陵越力所能及,总还是会帮上一帮的。”


               梓胤和红玉没再多口,他们知道陈家欠陵越良多,能得他这一句承诺,便已是大幸,又有何颜面去奢求再多。


 


 


 


              “所以,你这算是净身出户?”


              “不好吗?闲的时候还能去帮帮兰生,我觉得挺好。”


              “也好,像我们这种体质特殊的,最好也别在道上多露脸,过段时间,迁去其他地方住段时间吧。”


              “也好,但我舍不得这里。”


              “又不是不回来,等过个一百年,这里再没熟识我们的人的时候,咱们再搬回来,毕竟这天魁路21号承载了我们太多太多的回忆,亦是一切的开始。”


              “到那时候你说会不会碰上小兰和屠苏的转世?”


              “也许吧,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感谢追到这里的小伙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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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思成尚思成=-=Vicdrey 转载了此文字
    感动啊